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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本收藏┃费穆《小城之春》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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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3-25 17:33:4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上午
  【戴礼言半躺在躺椅上,章志忱一手按住戴礼言的腕,看着自己另一手上的怀表。】
  戴:多晒太阳是好,不过我有点晕,可能是晒多了?
  【章志忱欲回答,但眼睛没有离开表,等着数完,】
  戴:(好奇)西医也号脉吗?
  【章志忱数好脉搏,收起怀表,看向代理样,】
  章:我是在数你的心律。你刚开始晒太阳,可能有点不习惯,所以有点晕,习惯了就好了。
  戴:我的病,好得了吗?
  章:当然,你只是稍稍有点心律不整吧。
  戴:不整会有什么结果吗?
  章:现在还没有什么。
  戴:那我应该吃些什么药?
  章:不用吃药,静养吧,绝对不能生气。
  戴(寻思):你说的是对她?
  章:不一定是对谁。
  戴:不晓得,我的脾气变坏了。
  章:跟身体有关系。
  戴:玉纹人是再好也没有了。因为我的脾气,结果弄得不正常。
  章:我看还好。
  戴:你不知道。凡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,她都做了,你也看到了。我是又感激又惭愧,我哭不出来,当然我也笑不出。她呢,一个人会在房里流泪,在人面前没有一丝笑容。她对我只是尽责任。她冷,她越是都做到了,我越觉得她冷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
  章:以前她是不冷的。
  【戴礼言握住章志忱的手,眼里有薄泪,】
  戴:所以请你替我劝劝她。我不晓得你们以前认识。如果她嫁的不是我。。。。。。(一句一停)
  【章志忱不知该如何反应,籍戴听诊器脱开戴礼言的手,戴好听诊器,又取下来,】
  章:礼言。。。。。。
  【戴礼言在自己的情绪里再看章志忱,章想结束这个话题】
  章:我一定劝劝她,我替你劝劝她。
  
  小城城墙,外,近午
  【章志忱走来,玉纹靠在墙边,无语。章志忱从地上捡起石头,随便扔了出去。他走到玉纹的身边,看着她,靠近她,挽起她的胳膊,两个人开始向前走。玉纹略一趔趄,章志忱双手拉住玉纹。两个人停下脚步。】
  章:崴到了?
  玉:(笑笑):没有。
  章:我们到别处走走吧?
  玉:随便你。
  章:你怎么老没意见呢?
  【玉纹笑得很媚,看着志忱,】
  玉:是你约我到这里的,你让我上哪儿,我就上哪儿。
  【章志忱仔细看着玉纹,又别开头,】
  章:战前我叫你跟我一块走,你说随便我;我不叫你跟我一块走,你也说随便我。
  【玉纹有点低落,】
  玉:我——我没等你,我没随便。
  章:假如,现在我叫你跟我一块走,你也说随便吗?
  玉:真的吗?
  【章志忱不回答,垂下眼睛。玉纹笑笑,走到志忱身边,挽着他继续在城墙上走着。】
  【玉纹挽着章志忱在城垛边停下,指着还挂在树上的手绢,】
  玉:喏,那是我的手帕。
  章:你的?
  玉:你来的那天中午,叫风吹到树上去的。
  【玉纹掏出手绢,双手在眼睛上方的额头两侧按住手绢,手绢垂着遮住玉纹的脸,风来了,鼓动起手绢,玉纹在手绢下面看着章志忱。风停,手帕又遮住玉纹的脸。】
  玉:就是这样,我睡着了,手帕就飞走了。很无聊吧?就是这样,我可以在城墙上待一天。
  【章志忱惆怅地看着树上的手绢,】
  玉:你能拿到,就是你的。
  【章志忱想想,真地跑下城墙到树前,仰望了一下,开始脱鞋,玉纹在远处大笑,看着章志忱一点点地爬上树,渐渐不笑了。当她看到章志忱终于拿到手绢向她挥舞,突然薄泪洇濡,望着章志忱。】
  
  小城城墙上,外,午
  【章志忱拿着玉纹的手绢在手里绕,玉纹靠着章志忱看他的手,一会儿伸手止住他绕,】
  玉:不是你来了我才这样的。礼言对我好,我明白的。结婚那年,我也逼着我自己喜欢他。后来他就病了,人变怪了,我觉得——开始的时候很烦,后来空空洞洞的,不知道怎么办。有一天梦到你,我知道我在想你。礼言在我,成了一种责任,它是我的丈夫,我得服伺他,好像在家里做功课。可越是做功课,心理越是想你。其实想起来,你以前也有对我不好的时候。
  【章志忱自责地望向别处,】
  玉:可是后来,你的对我好对我不好,都让我觉得好,我都分不清了。你来了,我想,这就是我分不清的那个人吗?
  章:别说了。
  玉:你不让我说,我就没处说了。
  【玉纹摇摇头,挽住章志忱,把头靠在他的肩上,】
  玉:怎么办?
  【章志忱伸手搂住玉纹,】
  章:除非。。。。。。
  玉:(撒娇)我跟你走,你说了。。。。。。
  章:除非我自己走。。。。。。
  【玉纹哭起来,闭上眼睛,】
  玉:除非——他死了。
  【玉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惊得睁开眼。章志忱慢慢将玉纹转向自己,审视着她。】
  
  戴宅回廊,下午
  【章志忱在回廊向花厅慢慢走去。】
  秀(OS):章大哥!
  【章志忱下意识地躲入墙角,戴秀在回廊尽头跑过了,】
  秀(OS):章大哥!
  【远处传来戴礼言与戴秀的声音,】
  戴(OS):小妹你不要这么叫!
  秀(OS):我找章大哥!
  戴(OS):找就找,不要这么叫,没有体统,戴家人没有这么叫的!
  秀(OS):你还不是叫?章大哥在哪儿?
  戴(OS):你找章大哥干什么?
  秀(OS):刚才我找同学玩去了,她们都说想见见章大哥。
  戴(OS):你们这些人呀,去书房看看,不要再叫。
  【远处戴秀的身影再闪过,】
  秀(OS):章大哥!章大哥!
  戴(OS):哎呀,不要叫!
  【章志忱松了一口气,继续从回廊走向尽头的花厅。】
  
  戴宅戴礼言的房间,内,下午
  【戴礼言卧在榻上正在看卷在左手上的一本线装书,章志忱走到戴礼言的房间门外,】
  章:礼言!
  戴(惊觉):啊!来来来,坐,坐。
  【章志忱坐在略远的一张椅上,】
  戴:哎,小妹刚才找你哎,好大的声音,你没有听到?
  章:没有。
  戴:哎呀,好大的声音,一个城都听到了。哎你还记得有一年我们在后园闹,我父亲罚我的站,不好意思罚你,我就站在这个花厅外,你出去约了几个人,雇个船在河里喊,“戴家的公子罚站站成罗圈腿啦”,划来划去地喊,喊得我父亲心里也毛了,以为站就了真能站成罗圈腿,就不罚我了。
  【章志忱和戴礼言开始狂笑,戴礼言咳嗽起来,稍停,戴礼言将书丢到一旁,垂腿坐到榻边,搔着头,】
  戴:我下午看了一下《花间词》,好久不看了,这一看,好像是刚看,有意思。。。。。。
  章:礼言,我要走了。
  戴:啊!你要走?为什么?刚来了一天才!住,住下。。。。。。
  章:再住就把你的鸡吃光了。
  戴:你别和我开玩笑。你来了,我侧心情好极了,你看,晒太阳,读艳词。。。。。。
  章:真的。。。。。。
  戴:住下才是真的。我告诉你,你现在在我们这个小城很有名呐,小妹她们一伙女学生都要见你哎,你能不能走,怕是要看小妹她们的脸色了。其实我下午想了一下,我们家空着这么多房子,修一修,扫一扫,改造一下,你来开个诊所,蛮不错的。
  章:嗯。。。。。。这倒是,我在上海还没有自己的诊所,只是在别人的诊所当医生。
  戴:就是!诊所开起来,玉纹也可以是个帮手,她也不会闷了。
  【章志忱低头想了一下,开朗起来。】
  戴:你还不去看看小妹,她在找你呀。
  
  小镇学校舞会,内,夜
  【一间教室,桌椅都被堆叠到四面,中间空出一块场地。与戴秀差不多的女学生,挤在一边,男学生挤在另一边,大家都看着章志忱“一二三一二三”地教戴秀跳舞。戴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,紧张,兴奋,出汗了。章志忱停下来,松开戴秀的手,】
  章:很好,很好!不要紧张!
  秀:(小蹦):你越说不紧张我越紧张!
  章:好,你歇一下。(转头看)谁来试试?
  【女生们或低头羞笑货相互推着对方,章志忱向女生这边迈了一步,女生们开始尖叫,互相挤在一起。章志忱笑着无奈地摆摆手,转向男生,】
  章:你们谁来?
  【男生们也是羞笑,不过一个长脖子的男生红着脸走出两步,】
  男:章先生,请教一下了。
  【章志忱拉起他的手,开始,】
  章:好,一二三,一二三,一二三,好,你应该是会的,一二三,好,
  【章志忱停下,对这个男生,】
  章:你会的。你完全可以邀一个女生来挑,嗯?
  【这个男生点点头,不好意思地走向女生们,女生们的反应相对刚才平静很多,一个女生出来,和邀请的男生搭上手。章志忱走向女生们,伸出手,】
  章:谁来?
  秀:我还来!
  章:那好吧,还是你。(对女生们)你们看好,一会儿我还要邀请你们,(对男生)你们准备请小姐们跳了。谁去放音乐?
  【一个男生试了试唱机的摇把,放上一张片子,凑近唱机放好唱头,音乐出现了。章志忱带戴秀进入节奏,戴秀低头看自己的脚步,】
  章:看我。
  【戴秀抬起头,初初眼神还在想着脚步,慢慢眼神开始注视着章志忱,放松而入情得意。女生们有的羡慕,有的在心里练习着,有的互相吐舌头。】
  
  小城河道,外,夜
  【章志忱与戴秀坐在回程的船上,】
  秀:章大哥,你信不信从明天开始到家里找我的同学就多了?
  章:是吗?
  秀:是啊,她们啊其实是来看你的,你可得表现得跟我最密切了,肯定能把她们气死。
  章:为什么要气死她们?
  秀:哎我说说而已。她们说你从上海来,更是。。。。。。哎怎么说呢?
  章:我也就是在上海做医生而已。
  秀:哎章大哥你应该顺桌我说——
  【章志忱笑起来,戴秀也笑了,马上又神秘又严肃,】
  秀:章大哥,今年暑假毕业以后,我想到上海去念高中。章大哥,你给我找学校。
  章:啊?
  秀:我要你给我找学校!
  章:你哥哥下午还在和我商量用你家开诊所,你现在倒要我给你在上海找学校。
  秀:啊真的?啊——那我不是白去了?不过没关系,我先到上海高中,你的诊所开大了,我再回来帮你。
  章:那你学外科好了。
  秀:我才不要,我才不要把家里搞得血淋淋的。
  【章志忱大笑】
  
  戴宅戴秀的房间,内,夜
  【玉纹在戴秀的房里绣花,章志忱和戴秀的笑语越来越近,终于他们进来。】
  秀:大嫂,今天玩得可高兴呢,一身都是汗。
  玉:是吗?
  【玉纹微笑着收拾了绣线,】
  玉:小妹你累了吧我回屋去了。啊,章少爷,什么时候我把信给你?有一封你的信。
  秀:呵什么人信追得这么紧,章大哥你刚来了才一天。
  玉:小妹,小孩子和大人说话不许这样。
  
  戴宅书房,内,夜
  【章志忱一个人坐在屋里,手支着脑袋。玉纹轻轻敲了一下门,推门进来,关好门。章志忱站起来,】
  章:不会有什么信的。
  玉:(一笑)算你聪明。
  【玉纹看着灯,走过去把灯关了。章志忱想想,过去将电灯打开。】
  章:答应我,以后别瞒着礼言见我了!
  【玉纹看了章志忱一眼,过去把屋门锁好,背着手不说话,转过身来看着章志忱。章志忱过去抓过玉纹双手,】
  章:嗯?(行不行)
  【玉纹脱开章志忱的手,低着头,玩弄着胸前的纱巾,娇羞地,】
  玉:我有事,我有话要问你。
  章:嗯?(什么事)
  玉:晚上你们俩去玩什么了弄得小妹一身汗?
  章:陪小妹去她们学校看看。
  玉:好看吗?
  章:还可以。
  玉:看样子你跟小妹已经很熟了。
  章:她是我看着长大的。
  玉:有十年没看着了吧,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。
  章:还是个孩子。
  玉:你瞒我。
  【章志忱被玉纹的挑逗和醋意弄得有点怒,搂过玉纹,】
  章:你什么意思我不懂!
  【玉纹得逞而开心,愈发要逞能卖老,】
  玉:她是礼言的妹妹,我是她的嫂子,我得管!
  【章志忱无奈,低下头,】
  章:那以后不会了。
  【玉纹脱开章志忱的怀抱,拿着纱巾遮住自己的半边脸,只露双眼看着章志忱,】
  玉:那我也乖乖的,我去告诉礼言,说我来过,我不瞒着他。
  【章志忱不能应对,只好低下眼睛,】
  玉:明天见!
  【玉纹转身要走,章志忱按住了她的肩膀。玉纹停了一下,走开去开书房的门,回看章志忱,】
  玉:(笑)别生气啊!
  【章志忱懊恼地别过头。】
  
  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夜
  【戴礼言盘坐在榻上看一本洋装书。玉纹进来,到桌前,拉开抽屉,拿出安眠药片,再倒了水,过来把药和水递到戴礼言面前。戴礼言抬头看,摇摇头,之后放下书,】
  玉:看书就更睡不着觉了,把安眠药吃了,该休息了。
  戴:昨天我睡得很好,志忱叫我晒太阳,真的有作用。
  玉:是吗?我以为章少爷来了,你一高兴就更睡不着了。那好。
  【玉纹将药和杯子送回到桌上,将药片放回药瓶,转身再去给戴礼言理床。戴礼言看着玉纹,若有所思,】
  戴:你觉得志忱这个人怎么样?
  玉(掩饰住一愣):什么意思?
  戴:你觉得他如何?
  玉:你的朋友当然好。
  戴(顿一下):小妹今年十六岁了。
  玉:(暗笑自己的紧张):噢!
  戴:你明白啦?我想让妹妹等志忱两年。
  【玉纹理好床,过来,】
  玉:你的意思让志忱等小妹两年?
  戴:对,让志忱等小妹两年,都一样。
  玉:妹妹愿意吗?
  戴:所以我想请你跟小妹谈谈,我是哥哥,怕她不大好意思。
  玉:你的意思让我做媒?
  戴:先跟她谈谈。
  玉:章少爷呢?
  戴:嗯。。。。。。
  玉:也是我去说?
  戴:当然——当然我去了。
  玉:章少爷未必肯吧。
  戴:他现在又没有,我看小妹跟他不错,应该是一门好亲事。
  玉:这是你这么想。
  戴:哎。
  玉:小妹年纪还小,还在念书,别把这些事情搁在她脑子里。
  戴:何妨一试呢?
  玉:缓缓吧!
  戴:哎——也好。
  玉:安眠药真的不吃了?
  戴:不吃了。
  【戴礼言深情地看着玉纹,玉纹装没看见,】
  玉:明天见。
  戴:你要走吗?不要走吧!
  【玉纹不看戴礼言,离开了房间。戴礼言有些尴尬失望。】
  
  (以上是第二天的事)
  
  戴宅书房,内,上午
  【章志忱打开书房窗户和门,阳光照射进来,他伸展手臂。他看见了什么,犹犹豫豫地把门又关上,站在屋里,等待着。】
  【有人敲了两下门,玉纹推门进来,靠在门边,看着章志忱。】
  章:早。
  玉:看见我了还关门。
  【玉纹清清嗓子。章志忱也清清嗓子。】
  玉:到城上老地方找我。
  章:(有点慌)干嘛?
  玉:干嘛?
  章:啊——你——你去买菜呀?
  【玉纹离开,随手把门关上。加章志忱、玉纹分别在巷道里走的镜头?】
  
  小城城墙,外,上午
  【章志忱等在城墙上,玉纹走来,章志忱看着玉纹。玉纹走过章志忱,不理会章志忱,继续向前走,章志忱只得跟在后面。玉纹找了个地方,放下竹篮,转向章志忱,笑着,】
  玉:你得结婚了。
  章:(不明何意)乱说。你老是吓唬我。
  玉:你马上三十岁了,再不结婚叫人笑话。礼言让我替你做媒。
  章:做媒?还乱说。跟谁?
  玉:你说我乱说还问我跟谁干什么,你还是心里有数。
  章(想):你?
  玉:乱说。你跟小妹不挺好?
  章:别闹了。到底怎么回事?
  玉:真的,礼言让我做小妹的媒。
  【志忱觉得很荒唐,笑笑,转过身去。玉纹有些伤感,】
  玉:我是受人之托。我跟你说了,愿不愿意在你,你回头告诉我。
  章:你还在闹。
  玉:我跟你说的是正经。
  章:这是开玩笑!礼言就没有想想他妹妹才多大!
  玉:今天是她十六岁生日。
  【章志忱回过头,想到了,】
  章:啊!我走的那年你不也十六岁么!
  【玉纹过去靠在章志忱身上,】
  玉:二八年华,十六岁的姑娘可以提琴了。你这边愿意吗?
  章:我不愿意,我告诉你我不愿意!满意了吧!
  【玉纹笑了,章志忱叹了口气,】
  章:玉纹,别再逼我,别再折磨我了。我受够了!我真后悔当初,我为什么不知道找个媒人?
  玉:你为什么不知道?莫非你也是不愿意,当初?
  章:愿意,当初我愿意!
  玉:那你为什么不?
  章:不是你母亲不答应吗?
  玉:她现在已经不在了。
  章:可是,你现在已经。。。。。。
  玉:礼言把她妹妹嫁给你,不也挺好?
  【章志忱大吸了一口气,叹了一口气,看着玉纹,又将目光移开。】
  
  戴宅厅堂,内,夜
  【老黄坐在廊下喝着小酒,厅堂里戴礼言、戴秀和章志忱的欢闹声。】
  章:哎,今天是你十六岁生日,喝酒。
  秀:你敬我!
  章:好,我敬你!
  【章志忱已经喝得有点高,情绪激动,】
  章:你要喝,你一定要喝!玉纹、玉纹。你来劝劝小妹,哎玉纹怎么还不来?
  【玉纹矜持的声音,“来了”,随即,厅堂门口暗处逐渐显出玉纹身影。玉纹身着华丽的旗袍,头上插了花饰,隆重而有点妖,大家都呆住了,】
  秀:大嫂,你好漂亮,谢谢你!
  黄:少奶奶这一身,还是当年结婚的那一身吧?当年城里的人都服气的,也只有戴家才娶得这么好,呵呀呀!
  【同时,戴礼言也觉得恍如隔世,呆若木鸡而又兴奋,看看自己的衣服,好像穿错了的感觉。章志忱抑制不住,对近前的玉纹,】
  章:啊!我敬你!
  秀:你敬我,今天是我生日!
  章(稍微乱):我不要敬你了,啊,我敬你,我敬你,哎你刚才说你不喝酒,好好好,我们来划拳!来来来!
  秀:大哥刚教我,我还没学会呢!
  戴:你可以试试呀!
  章:来来来!
  秀:好,我个你来。来!
  【章志忱和戴秀两人划起来,】
  章、秀:全福寿啊!
  秀:一个一个,八个八个!
  【戴秀回头问戴礼言,】
  秀:八个对不对?
  【戴礼言笑着点头。老黄喝着酒,看着一家人,饶有兴趣。戴秀输了,撒娇,】
  秀:不来了,不来了。
  【章志忱把酒杯推到戴秀妹妹面前,】
  章:输了就要喝!来,喝!
  秀(求救):哥哥!
  戴:教不严师之过,好,我替你喝!
  章:哎不,不,你不能喝!
  【两个人正说着,一旁的玉纹把酒杯接过来,】
  玉:礼言喝酒不好,我替他,替小妹喝!
  【玉纹将酒一干而尽,面不改色。章志忱和戴礼言都有点出乎意料。】
  秀:谢谢大嫂!(对章)我不跟你来这个,我跟你来赛东赛!
  章:好,没问题!
  【两个人猜锤子、剪刀、布。戴秀出锤,章志忱出剪刀,输了。】
  秀:你输了,你喝!
  【章志忱举杯一饮而尽。戴礼言起身走到玉纹的身边。】
  章:礼言,你到过四川的,来咱们划四川拳!
  【玉纹把章志忱的酒杯填满,戴礼言在玉纹旁边坐下,笑着用四川话问,】
  戴:就是那个一只螃蟹八只脚?
  章:哎对头!
  章、戴:一只螃蟹八只脚,两头尖尖楞个大的壳。。。。。。
  【戴礼言比划错了,】
  
  戴:我喝,该我喝!
  【戴礼言站起身,玉纹拦住她。】
  章:(想到戴的病)噢,对了。来!喝酒!
  【玉纹要拿酒杯,】
  玉:我喝!
  【戴礼言拦住玉纹,叫,】
  戴:老黄!
  秀:对,老黄能喝!
  章:好,老黄!
  【老黄进到厅里,戴礼言对老黄,】
  戴:老黄,替我把酒喝了吧。
  黄:好的,少爷的身体不能喝酒的,我来,我来替少爷喝。。。。。。
  【玉纹不说话,伸手将戴礼言的酒杯拿过来,一仰脖子,又把酒干了。】
  黄:呀少奶奶好酒量!
  戴(惊讶):你还真能喝?
  章(忘形):哎她能喝的呀!以前我都有点喝不过她!
  【戴礼言看看章志忱,又看看玉纹。章志忱没有觉察到自己说了什么,拉着老黄,】
  章:来来,老黄,咱们划几拳!
  黄:我怎么好和章少爷划的!
  秀:老黄,你跟他划嘛。
  章:来来来。
  黄:章少爷不要见怪的噢。
  【老黄和章志忱划拳,】
  黄、章:全福寿呀——
  【老黄赢了,戴秀高兴地站起来,跑到玉纹身边。】
  戴:哈,老黄赢了,老黄赢了。
  【章志忱喝酒,戴秀看着,把脸贴在玉纹的脸上。玉纹起身,举起酒杯对妹妹,】
  玉:今天你生日,大嫂敬你一杯!
  【玉纹喝杯里的酒,】
  秀:大嫂,那我。。。。。。
  【玉纹把酒杯递给妹妹,妹妹下决心,抿了一下,被辣住,看着礼言,】
  秀:大哥!辣死我了!
  【玉纹将旗袍的第一个扣子解开,推开身边的礼言,微醉着走到章志忱面前,拍拍章志忱,焉笑着,】
  玉:我跟你来。
  【玉纹往酒杯里倒酒,】
  玉:我不跟你来福禄寿,我也不跟你来赛东赛,我跟你来这个、这个、这个。
  【玉纹分别伸出自己的大拇指、食指和小拇指,比划着。】
  秀:噢,这个我会!
  章:这个咱们以前常来的嘛!不过你赢的也不多,来来来!
  【戴礼言再次听出了章与玉纹从前的关系程度。玉纹和章志忱两个人划拳,礼言沉思地看着他们,神色游离。章志忱输了,戴秀大叫,】
  秀:啊!章大哥输了,喝酒!
  【戴礼言被戴秀一叫,回过神来,对自己笑笑,坐了下来。】
  
  玉:慢着!
  【玉纹拦住要倒酒的章志忱,】
  玉:换大杯!(叫)老黄,换大杯!
  秀:(起劲):老黄,换大杯!
  【玉纹笑眼眯眯,娇媚地对章志忱,】
  玉:这回,我们三拳两胜!
  【戴礼言有点惊,掩饰着从玉纹身后走开。】
  玉:谁输了,谁喝三大杯!三大杯!
  章:来!
  【两个人忘乎所以,没有发现戴礼言的离开。章志忱又输了。】
  玉:你输了,再来!
  
  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夜
  【戴礼言进房间,做到躺椅上,手摸着自己的胸口,躺下去。远处传来闹酒的声音。】
  秀:章大哥又输咯!
  玉:再来三拳!
  
  戴宅玉纹房间,内,夜
  【戴秀扶醉了的玉纹躺倒床上,戴秀听到外面章志忱的歌声近了,走到门边欲掩,】
  章:可爱的一朵玫瑰花,赛果玛利亚,可爱的一朵玫瑰花,(暂用原电影的歌)
  
  戴宅回廊及玉纹房间,半内及内,夜
  【醉酒的章志忱晃荡着从回廊走到玉纹房间门口,】
  章:赛过玛利亚,那天我在山上骑着马儿——
  【章志忱打了一个酒嗝,看到门里的戴秀,】
  章:小妹生日快乐!
  【章志忱转向玉纹的房门,欲进,】
  章:生日快乐,十六岁,是个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的。。。。。。
  【戴秀轻推住章志忱,】
  秀:章大哥,你醉了。
  章:我?记住,你再也没有十六岁了,你永远都不会老,但是,你没有十六岁了。。。。。。
  秀(扶住):你醉了,这是大嫂的房间。
  【章志忱晃进房间里,】
  章:太逗了,成了你的大嫂,太逗了。
  【章志忱晃到玉纹的床架边,自己扶住,指着戴秀抽气笑,】
  章:你太逗了。。。。。。
  【章志忱转头发现了床上的玉纹,】
  章:哈,你躲在这儿啊,你太逗了。。。。。。
  【玉纹从床上慢慢坐起,把脚放好,坐在床边。章志忱握住玉纹的手,拉她起身。玉纹娇柔地站起,身体向后退,志忱一把将她拉回自己面前,盯看,】
  章:你太逗了。。。。。。
  【戴秀扶住章志忱,埋怨他,】
  秀:章大哥!
  【章志忱放开玉纹的手,戴秀看看玉纹,又看看章志忱,拉着章志忱的手走出房间。】
  章(OS):(唱)爱人呀,我们两人相依歌唱在树上。
  【玉纹的醉眼湿润了,开始闪着疯狂。】
  
  戴宅后园,外,夜
  【戴礼言站着默默无语。】
  【汽笛声。】
  
  戴宅玉纹房外,外,夜
  【玉纹的房门没关,只隐约看到房间里床上的一条小腿。汽笛声。灯灭了,一篇黑暗。良久,蜡烛光亮了。】
  
  戴宅玉纹房间,内,夜
  【玉纹站在梳妆台前,吹熄手上的火柴,看着镜中的自己,摇晃的啦烛光里,酒后的眼睛有迷茫又疯狂,抽出腰间的手帕,在嘴角擦擦,微小。她听到有脚步声,慢慢侧头向门外看去。门外出现的是戴礼言,微弱的光线下,戴礼言站下,望着这边,良久,】
  戴:你——还行?
  【玉纹停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戴礼言低下头,之后转身回向自己的房间。玉纹一直看着戴礼言,知道戴礼言关上自己的门,才转回头,看着镜中得自己,眼神逼人。】
  
  戴宅书房,外,夜
  【书房里透出蜡烛光。屋外,章志忱将头浸在水盆中,之后离开水,喘着气,再浸,在离开,直起身来,双手按住脸,放开,甩甩头,呼出一口长气,看着黑暗。章志忱将盆里的水浇到不远处,回身,愣,玉纹从黑暗中缓缓走来,轻轻摇摇头,再看玉纹,玉纹微笑,章志忱低下头,玉纹微笑着挤过,进门,章志忱停了一下,进门。】
  
  戴宅书房,内,夜
  【玉纹停住脚步,微笑地站着。章志忱低着头去放脸盆,玉纹过去缓缓地把门拉上。章志忱回头看玉纹销着门,站着不动。玉纹回看章志忱,眼睛渐渐湿润,章志忱走近玉纹,玉纹任泪水流下,看着章志忱。】
  【章志忱突然一把将玉纹抱起,两个人的脸渐渐接近。。。。。。章志忱突然流下泪水,松懈下来,玉纹抱着章志忱,双脚着地,松开手,看着原地站立的章志忱后退到床边,坐下,再次微笑。章志忱转身走到门边,望着门窗。】
  【玉纹微笑着用手指敲敲书案。】
  【章志忱拉开销子,玉纹站起来,停了一下,章志忱猛地拉开房门,出去。】
  【玉纹慢慢走向门口,章志忱从外面推上门,玉纹拉开小窗帘,看到章志忱背抵着门,玉纹瞧瞧窗,章志忱不动,玉纹推门,章志忱抵着,玉纹爆发,一拳将小窗玻璃击碎。】
  
  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夜
  【烛光中戴礼言在床上看书,远远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,戴礼言听见了,目光离开书页,慢慢将书放下,将眼睛闭上。】
  
  戴宅书房,内,夜
  【章志忱推门进来,抓起玉纹流血的手,玉纹一掌搧在章志忱的脸上,章志忱脸上流下血迹,他拿起玉纹流血的手吻着。玉纹闭上眼睛,摇摇头,抽回了自己的手,挤开章志忱到门口,】
  玉:以后不必到戴家来了。
  【玉纹走出去,留下呆立的章志忱。】
  
  戴宅玉纹房间,内,夜
  【玉纹划着火柴,点上蜡烛,看着自己受伤的手,从抽屉里拿出纱布慢慢裹在手上。】
  
  戴宅书房,内,夜
  【章志忱从小行李箱里拿出纱布和药瓶,凝想着,放下纱布,走去门口,拉开门。】
  
  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夜
  【门外有人敲门,停了一会儿,】
  戴:谁呀?
  章:我,志忱。
  戴:有事?
  章:酒喝大了,有点头疼。
  戴:你是喝多了。门没销。
  【章志忱推门进来,】
  章:向你要一片药。
  戴:在桌上,点上蜡烛吧。
  章:不用了,我拿到了。谢谢。
  戴:不要多吃啊!
  【章志忱离开,在门口耽了一下,关上了门。】
  
  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夜
  【帐内,礼言在床上睁眼躺着。画外门被推开的声音。】
  戴:志忱吗?
  玉:我。
  【玉纹的身影在桌前晃了一会儿,之后逼近纱帐,撩开纱帐,玉纹看定戴礼言。】
  戴(紧张):你,你干什么?
  玉:你的药呢?
  戴(松口气):噢,应该还在桌上嘛,刚才志忱吃了一片。怎么你也要?
  【玉纹点点头,沉思,之后摇摇头,轻叹了一口气。】
  戴:你们都睡不着?
  【玉纹弯身替礼言把被子掖好。礼言握玉纹的手,碰到了纱布,】
  戴:(明白而关心)酒喝多了要小心。
  【戴礼言摸出枕边的火柴递向玉纹。】
  戴:把蜡烛点上坐坐吧。
  【对戴礼言的谅解,玉纹不知说什么,犹豫着,】
  戴:点上。
  【玉纹接过火,转身去点蜡烛,烛光把房间照亮。玉纹回床边坐下,戴礼言握住玉纹的手,玉纹看着远处,两个人沉默着。】
  戴:志忱来了,家里有了活气,我的心情也好些。今天小妹生日,你穿了我们结婚的衣服,我都忘了那身衣服,也许我都忘了我们结过婚。我今天才觉出它好看,你年华还在,好看。你,喝了那么多酒,
  【玉纹低下头,戴礼言将身子移近玉纹近一点儿,】
  戴:你——是不是还喜欢章志忱?
  【玉纹摇摇头。】
  戴:说实话。
  【玉纹看着戴礼言,伤感而肯定,低声,】
  玉:我们以前是邻居。
  【戴礼言叹了一口气,】
  戴:我今天想了很久,也许,我不该是你的丈夫。
  【玉纹慢慢脱开戴礼言的手,走去吹熄蜡烛,离开,画外关门声。】
  (以上为第三天发生的事情)
  
  戴宅回廊及戴礼言房间,半内及内,上午
  【章志忱走过回廊,在玉纹的房间外停下,看着关着的门,之后转向戴礼言的房间,从开着的门进入,环视房间。】

  戴宅后园,外,日
  【阳光里,戴礼言躺在躺椅上,脸上盖着手绢。章志忱走进后园,远远看着戴礼言,之后走到戴礼言旁边,戴礼言觉出了,侧头对着章志忱,】
  戴:太阳越来越晃眼了,怎么样,头还疼吗?昨天你还真能喝。
  【章志忱耽了耽,】
  章:礼言,我得回上海了。
  【戴礼言没有动,】
  章:我该走了。谢谢你,和嫂子的招待。
  【戴礼言拿开脸上的手绢,】
  戴:你不觉得这儿很需要你?
  章:你注意点心脏好了。肺的问题,约个时间你倒上海,我给你好好查查,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处。
  戴:我说的是——玉纹。
  【章志忱一惊,几乎垮掉。】
  戴:你在这里,她会很高兴。
  章(沉默之后):你什么都知道。
  戴:你——就再为她留一天吧。她高兴,这个家就有希望。
  【章志忱寻思良久,点点头,离开。】
  【戴礼言呆呆地看着园里,良久,流出两行泪,他将手绢覆到脸上。】
  
  戴宅玉纹房间,内,日
  【戴礼言心力交瘁,进入,在房间里四处看看,】
  【戴礼言坐在玉纹的床边,摸摸玉纹的被子,剧烈地咳嗽。】
  
  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日
  【戴礼言咳嗽着从玉纹房间走到自己的房间,在桌上找药,有点奇怪,终于找到,坐去床边。戴礼言一杯一杯地喝水,汗如雨下,站起来到床上躺下,放下帐子。】
  
  戴宅戴礼言房间及回廊,半内,日
  【玉纹挎着篮子过来,过戴礼言房间外,犹豫,没有进去,从回廊走向远端,怪没,空镜,老黄拐出,沿回廊走来,自言自语着,走到戴礼言门口,】
  
  黄:少爷,少爷?
  【无人应答,老黄进戴礼言房间。】
  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日
  【床上的帐子,一只手伸出着。】
  黄:少爷,用点心吗?
  【那双手没有反应。老黄走近些,】
  黄:少奶奶刚买回来的,蛮香蛮酥的。。。。。。
  【老黄撩开蚊帐,“啊”地叫了一声。老黄转过来,一脸的惊慌,哆嗦了一会儿,】
  黄:少——奶奶,勿得了。。。。。。
  戴宅戴礼言房间寄回廊,半内,日
  【老黄哆嗦着跨出戴礼言房间,向回廊拼命一喊,】
  黄:少奶奶呀!
  【回廊远端出现玉纹,望着这边,这边老黄招了一下手,就扶在门上了,玉纹跑过来。】
  黄:快,勿得了!
  
  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日
  【玉纹进屋,老黄还在门边扶着,】
  黄:勿得了。。。。。。
  【玉纹到礼言床边,看,软到戴礼言的身上。】
  黄:不好压倒少爷身上,要出人命的!
  【玉纹站起来,定定神,对老黄说,】
  玉:先请章少爷,再到学校请小姐回来!
  黄:好的好的。
  【老黄离开,玉纹拿起戴礼言的手,呼唤着,】
  玉:礼言,礼言!
  【戴礼言不应。玉纹站起来,在屋里转,忽然注意到桌上的药瓶,急忙过去,拿起来看看,颓然坐到椅上,】
  玉:(对自己)礼言!
  【章志忱跑进来,看看椅上的玉纹,】
  章:怎么回事?
  【玉纹没有动,章志忱快步到床边,拿起礼言的手臂,号脉,之后将手伸到戴礼言颈下感觉脉搏。玉纹慢慢走过来,将安眠药空瓶示意给章志忱,章志忱呼出一口气。】
  玉:就得了吗?
  章:快!你帮我!
  【玉纹做到床边来,章志忱将戴礼言的手臂转给玉纹,】
  章:你握着他,不要松手!
  【玉纹握着戴礼言的手,章志忱一条腿屈在床上,将戴礼言抱起翻转在自己的大腿上,用力叩击戴礼言的背,】
  玉:你轻点!
  章:(急)要让他吐。谁都可以死,他不可以死。
  【戴礼言没有吐,章志忱将戴礼言再翻转来,】
  章:你抱住他,我去拿药箱!
  玉:你要救他!
  【玉纹抱着戴礼言,章志忱跑出去,玉纹凝视着戴礼言。】
  【章志忱提小药箱跑回来,打开,将药瓶凑近戴礼言的鼻孔,同时用手搧着,一会儿,戴礼言微微抽搐了一下,】
  章:好!再让他吐!
  【章志忱再次将戴礼言伏到自己腿上,叩他的背,一阵响动,戴礼言终于吐了。】
  【章志忱与玉纹汗如雨下,将戴礼言放平到床上。戴秀奔进来,章志忱示意噤声,妹妹走到礼言的身边,】
  秀:啊哥哥!
  【妹妹坐下看着玉纹,】
  秀:大嫂!
  【玉纹终于涌出眼泪,摇着头。戴秀转向戴礼言,哭出来,】
  秀:哥哥!
  【章志忱过来抚着戴秀的头,妹妹抓住志忱,】
  秀:章大哥,你是大夫,只有你就得了他。
  章:他就会醒的,我们安静。
  秀:他为什么会这样?
  【章志忱指指心脏。】
  
  戴宅戴礼言房间,内,黄昏
  【玉纹坐在椅子上,老黄拿热毛巾给她,玉纹摇摇头。老黄又拿给守在戴礼言身边的戴秀,戴秀摇摇头。章志忱拿过毛巾,擦擦脸,坏给老黄。老黄离开房间。】
  【突然戴秀激动起来,】
  秀:哥哥!章大哥!
  【玉纹起身过来,章志忱过来,看着戴礼言。戴礼言睁开了眼睛,章志忱推了玉纹一下,玉纹握住礼言的手。老黄也进屋来。】
  【戴礼言虚弱地四下看看,不说话。】
  玉:我们都在这儿!
  【戴礼言还是没说话,他看到章志忱。】
  玉:你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  【戴礼言闭上了眼睛,玉纹伏到他身上哭泣。戴礼言抚着玉纹的头发,两行泪慢慢从戴礼言的脸上流下,他的嘴虚弱地蠕动着,】
  戴(微弱):对不起。
  
  戴宅玉纹房间,内,夜
  【仍然是大梳妆镜,仍然是玉纹在给戴秀梳理头发。戴秀望着镜中的自己,】
  秀:(轻缓)章大哥明天要走了。
  【玉纹低下头,停止梳头,良久,】
  玉:等你放了暑假。。。。。。
  【戴秀移动目光,看着镜中的玉纹,】
  秀:我。。。。。。不!
  【镜中的玉纹眼睛湿润了,戴秀拉下玉纹按在自己头上的手到自己的脸上,】
  秀:大嫂,你跟章大哥好,是吗?
  【玉纹别过头,离开镜子站在一旁,戴秀凝视着镜中的自己,回答自己,】
  秀:是。(戴秀一下长大了)
  (以上为第四天发生的事情)
  
  小城巷道,外,日
  【章志忱提着小行李箱在巷道中走做。某一处,章志忱停下来,侧头注视着墙上,良久,他掏出玉纹的手绢,看看,移到鼻下吻闻着,之后将手绢慢慢塞入墙上的一个小洞里,离开。章志忱在巷中走远了,慢慢停下,复转回来,到小洞前停下,抠出手绢,拿在手上看着。】
  
  戴宅回廊,半外,日
  【老黄自言自语着在回廊里走,看到空的鸡笼,】
  黄:这下好了,勿吵了,没得吵了,再买些来,少爷要吃的。
  【老黄在宅子中走着,走过戴礼言的房间,】
  黄:少爷,少爷?
  【老黄接着走,】
  黄:晒太阳去了,晒太阳好,章少爷说晒太阳好,章少爷是医生呀。。。。。。
  【老黄走到后园口,望去,站下,停了一下,转身慢慢离开。】
  
  戴宅后园,外,日
  【戴礼言躺在躺椅上,脸上盖着手绢。玉纹在一边拿着圆绷子在绣花。】
  戴:志忱不让咱们送,要是在城里走乱了,赶不上车,你说他。。。。。。
  玉:那就回来呗。
  戴:我是说他走乱了,找不回来。。。。。。
  玉:那就在街上找个店住下。
  戴:我其实是说,无论如何你应该送送他,他一说不送,你就真不送,你们是从小的邻居。
  玉:你们是从小的同学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
  【戴礼言撩开手绢,看着玉纹,玉纹不抬头,仍绣着花,】
  玉: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送他,回来就把菜买了吗?
  【戴礼言笑,咳嗽起来,玉纹伸手捅了戴礼言一下,戴礼言复蒙上手绢。】
  【远远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短短的,一下,又一下。玉纹停下绣花,侧头向天上望去。】
  
  剧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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